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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官正撰文《毕业证书上的照片》忆求学路

时间:2019-11-06

5張[畢業 的拚音:bì yè]證書,40年前我很珍視對它們的保管,藏在木箱底層,上麵放了些書和當“禮服”穿的的確涼襯衣,以及一條半新不舊的茄色褲子。

1986年到江西當省長時,不知是[由於 的英 文:Meanwhile]淡忘還是衣服多了幾件,也不知是誰有意無意的“幫助”,證書找不到了,政務纏身,無暇以顧,也未放在心上。

約兩年前,要搬家,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,家人在破爛堆裏扒拉,[可能 的拚音:kě néng]是找找還有沒有可用的東西〖亚博精彩回顾〗。據說在一個舊塑料包裏發現了我小學、初中、高中、[大學 的英 文:university]和研究生的畢業證書,通電話[告訴 的拚音:gào su]我時,我說:“莫燒掉了,請放到我樓上書桌抽屜裏。”去年回南昌時,看到了它們,翻了翻,又放[回去 的拚音:hui qi],也沒多想。

退休後,閑來無事,不知怎的,又想起它們,拿出來看看■亚博官网地址■。

小學畢業證書上的照片,剃了個瓦片頭,似乎向人炫耀說,土改時,人民政府分給我家瓦房,不再住茅草屋了,頭頂上的這片瓦[可以 的英 文:can]作證。臉部是皮包骨、棱角清晰的孩子相。之前沒照過相,第[一次 的英 文:Once]擺姿式,顯得很不[自然 的拚音:zì rán];齜牙咧嘴,好像餓狼吃食,沒個看相。

1953年,我對小學畢業證上的照片就很不滿意,也不[相信 的拚音:xiāng xìn][自己 的英 文:his]是這般模樣。一天,我到王[老師 的拚音:lǎo shī]房間裏去,向她借鏡子照了照,盡管擺過幾個姿式,都差不多。當時想,算了吧,不是照片的[問題 的拚音:wèn tí],就是這個又黑又瘦的樣子,再說又不是我的錯。

這張照片,勾起了我一段難忘的記憶。解放後,想讀書,家裏窮無錢上學。一天,我下定決心,把父親的土布褲子的一條褲腳紮死,“偷”了米,到[學校 的英 文:school]報了名。後來[父母 的拚音:fù mǔ][知道 的英 文:knew]了,也沒責怪我,隻是無奈地說:“實在沒錢,家裏人多勞力少,還去讀什麽書?你不聽,[我們 的英 文:we]也沒法。”

餘幹初中畢業證書上的照片,頭發有些亂,比3年前“一團茅草”蓋在頭上好了[一些 的拚音:yī xiē],臉還是那樣瘦、那樣黑,嘴巴還是張開的,但牙齒外露已不太顯眼。對這張照片,我雖不滿意,但還勉強能[接受 的英 文:accepted]

這張畢業證書得來可真不容易啊!1954年發大水,家裏田地[幾乎 的英 文:much]淹光,住的破牛欄磚瓦房被水浸了兩米高,拆了家裏一些舊船板做擋風壁的板子,在高的地方露天過夜,蚊子很多,我得了瘧疾,死裏逃生。沒有錢上學怎麽辦?母親把自己的耳環,姐姐、妹妹頭上、手上的首飾都狠心地摘了下來,幾經周折才到縣銀行換了10元4角錢,用10元報了到。由於政府的關心,學校的照顧,我得了乙等助學金,才得以延續學業。這張畢業證後麵,隱含著多少生活的艱辛、人情的淡薄、師長的關懷!

鄱陽高中畢業證書上的照片,發型是與時俱進了,但因長時間生病,樣子更難看,像個撿垃圾的,麵無表情,病態木訥,毫無精神,看了心酸。

怎麽能不心酸呢?得了副傷寒,差點兒死了,還有一連串的苦難,至今不堪回首。填報大學誌願時,班主任薛番琛老師的[建議 的英 文:pointers][影響 的拚音:yǐng xiǎng]了我大半輩子的[命運 的英 文:fate]。學校給了我20元到北京的路費,實在是喜從天降,要是這時照畢業照,臉上興許會有點兒笑容啊!

清華大學畢業證書上的照片,發型在大[城市 的拚音:chéng shì]都不算落後,臉上長了點兒肉,表情還比較自然,也有點兒[自信 的英 文:confidence]的樣子。在首都上大學,黨和政府關懷照顧,一直領的是最高等級的助學金。後來,生均夥食費每月增加了4元,生活改善了,再不長肉,效益太差了吧?恐怕也對不起助學金。大學6年,辛辛苦苦,順利完成學業,心裏好像放下了一塊石頭。想到今後當個工程師不會有問題時,眼前好像一片光明。

清華大學研究生畢業證書是參加[工作 的拚音:gōng zuò]後補發的。一些造反派說我們[這樣 的拚音:zhè yàng]的人是走白專道路的,是修正主義苗子,不給我們發畢業證,也不按研究生發工資。當時[家庭 的英 文:family]負擔很重,讀了9年大學同讀4年大學的發一樣的工資,心裏很有想法,對發不發畢業證書倒無所謂。清華大學[通知 的拚音:tōng zhī]補發研究生畢業證書時,要我拿照片去,我選了一張自己認為對得起觀眾的照片。頭發有些長,向左邊倒,是個貨真價實的“左派”。臉上還是很瘦削,額頭上多了幾條淺淺的皺紋,五官尚端正,嘴巴的樣子自然從容,頭微昂,兩眼有神,看上去像個年老[學生 的拚音:xué sheng]。這時,我已是葛店化工廠黨委委員、車間主任,還做出了點兒成績,同工人和技術人員在[一起 的英 文:with],心情很好。

這5張畢業證書上的照片,印記了我艱難的漫漫求學路,印記了黨和政府對我的恩情,印記了求學路上恩師與同窗的關[愛 的英 文:love]

看到[這些 的拚音:zhè xie]照片,我心裏難安的是,沒有為母親的哺育做半點兒回報,她就過早[離開 的拚音:lí kāi]了人間;沒能對賣首飾為我籌學費的姐姐有所關照,她也離我而去;沒有為對我人生命運起關鍵作用的張泗安、薛番琛二位班主任做什麽[事情 的拚音:shì qing],兩位恩師也過早離世。這些有恩於我的親人,沒得到我半點兒[好處 的英 文:having],也沒看到他們的心血和期望沒有被辜負,想來又何以心安!

[中國 的拚音:zhōng guó][成立 的拚音:chéng lì]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,我們國家[發生 的拚音:fasheng]了巨大變化,[經濟 的拚音:jīng jì]發展、社會進步、民生改善,黨和政府重視[教育 的英 文:education],資助學子。隻要個人努力,考取了中學、大學、研究生的都能完成學業,怎麽能不為今天的青年、為祖國的明天而欣慰!

5張畢業證書和上麵的照片,塵封起來,[也許 的拚音:yě xǔ][隨著 的拚音:suí zhe]時間的流逝[或許 的拚音:huò xǔ]被扔掉、被燒掉,或許被保存下來,這都[已經 的拚音:yǐ jing][重要 的英 文:important]了,重要的是,它見證了我個人艱難曲折的成長,也從細微處見證了共和國[曆史 的英 文:History]的變遷!

(本文寫於2009年3月,有刪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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